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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耆夜》《詩經》之《蟋蟀》對讀合議
在 2018/5/10 17:29:20 发布

《耆夜》《詩經》之《蟋蟀》對讀合議

 

(首發)

王寧

棗莊廣播電視臺

 

清華簡一《耆夜》中周公作歌一終之《蟋蟀》(下稱“簡本”),[1]與《詩經·蟋蟀》(下稱“今本”)在離合之間,其中簡文有所缺失,然將其與今本對讀,仍可以發現很多可以互相彌補的內容,同時也可對先秦《詩》篇的流傳情況有更深入的了解。

茲先錄簡本《蟋蟀》如下(釋文用寬式):

第一章

蟋蟀在堂,役車其行。

今夫君子,不喜不樂。

夫日□□,□□□忘。

毋已大樂,則終以康。

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䢍䢍。[2]

第二章

蟋蟀在席,歲矞員茖。

今夫君子,不喜不樂。

日月其𥣫,從朝﨤夕。

毋已大康,則終以作。

康樂而毋[],是惟良士之愳愳。

第三章

蟋蟀在舒,歲矞[]□,

□□□□,□□□□,

□□□□□□,□□□□。

毋已大康,則終以愳。

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愳愳。

程浩先生將簡本和今本對讀,并補出了部分缺文,列表如下:[3]

 

 

 

第一章

蟋蟀在堂,役車其行;

今夫君子,不喜不樂;

夫日□□,□□□荒;

毋已大樂,則終以康,

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方。

蟋蟀在堂,歲聿其莫,

今我不樂,

日月其除,

無已大康,職思其居,

好樂無荒,良士瞿瞿。

第二章

蟋蟀在席,歲聿云莫;

今夫君子,不喜不樂;

日月其邁,從朝及夕,

毋已大康,則終以祚。

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懼。

蟋蟀在堂,歲聿其逝,

今我不樂,

日月其邁,

無已大康,職思其外,

好樂無荒,良士蹶蹶。

第三章

蟋蟀在序,歲聿云□,

今夫君子,不喜不樂;

□□□□,從冬及夏。

毋已大康,則終以懼。

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懼。

蟋蟀在堂,役車其休,

今我不樂,

日月其慆,

無已大康,職思其憂,

好樂無荒,良士休休。

但個人感覺,程先生的復原的確有精到的見解,解決了很多問題,但還是有可以補充之處。

二本雖然都是三章,但差異比較明顯。比如簡本各章都是10句,今本是8句;今本各章的開始都是“蟋蟀在堂”,只有第一章看上去是陽、鐸對轉為韻,但看看後兩章就會知道,其實第一句是不入韻的。簡本每章開始一句的末字都入韻,而且全章主用這個韻。從用韻上看,簡本三章分別是用陽、鐸、魚三部韻,今本是用魚、月、幽三部韻。同時,一些句子上也存在較大的差異,比如簡本“今夫君子,不喜不樂”二句今本均作“今我不樂”一句。

我們知道,《詩》雖然有不同的版本,包括漢代的齊、魯、韓、毛,有很多用字的不同,其用韻是不會改變的,由現在看到簡本和今本在用韻上和語句上的差異可知,最初的《蟋蟀》必定很長,絕對不止三章,現在看到的就有陽、鐸、魚、月、幽各韻的五章,只是編《詩經》者和作《耆夜》者對於章節的取捨不同,並且各自在文句上有所改動,造成了比較大的差異,此即古人所謂“刪詩”之說,既有刪節,又有改動,若今編輯然。雖然如此,我們還是能看出來二者之間在文句和內容上的聯繫,整理者即指出“從內容看,和《詩·唐風·蟋蟀》有很密切的關係,部分文句可以對讀。”[4]

簡本的第一章首句“蟋蟀在堂”,全章以“堂”、“行”、“荒”、“康”、“䢍”都是陽部韻。

第二章首句是“蟋蟀在席”,全章以“席”、“茖”、“夕”、“作”都是鐸部韻。其中“茖”整理者對照今本讀“莫”,[5]這個讀法可能有問題。看看今本的第一章,它是用“莫”、“除”、“居”、“瞿”為韻,“莫”本是鐸部字,後面三個都是魚部字,可知此處的“莫”是讀音若莫胡切的“模”,是明紐魚部字,故《漢書·韋賢傳》“模”或作“橅”,從“無”聲(明紐魚部)。那麼,簡本的“茖”絕不得讀為“莫”,劉洪濤先生、李峰先生均讀為“落”,[6]可從。即其句當作“歲聿云落”,“落”是隕落,表示將盡的意思。

其中“則終以作”的“作”整理者讀“祚”,訓“福也”。[7]按:此說感覺於文意不諧,疑當讀為“怍”,《說文》:“慙也”。“慙”與下文“懼”意相類。

第二章最後的“愳愳”應該讀為《周易·震·上六》“視矍矍”的“矍矍”,是鐸部字。《說文》云“矍,……一曰視遽貌”,段注:“《東都賦》:‘西都賓矍然失容’,善注引‘驚視皃。’”引申為“驚”義,後起字作“戄”,與“懼”通用,《方言》十三:“懼,驚也。”錢繹《箋疏》指出此處的“懼”是通作“戄”,是也,《一切經音義》十一引《蒼頡》曰:“㦜,驚也”,《集韻·入聲十·十八藥》:“戄、㦜:驚也。一曰遽視。或作㦜”,皆其證,字或從“蒦”聲,亦鐸部字。因為“懼”、“矍(戄)”雙聲、魚鐸對轉音近,所以或以“懼”假借;可從用韻上看,這裡的“懼”分明應該讀“矍”或“戄”,都是鐸部字,與“席”等字為韻。所以從用韻上看,簡本第三章作“懼”是對的,而第二章的“懼”應該讀“戄”,都是驚、恐義。

第三章首句是“蟋蟀在舒”,這章押的應該是魚部韻。“舒”整理者認為可讀為“舍”或“序”,是堂的東西墻。[8]蟋蟀到來的順序是入堂、在席,最後入於墻壁。從用韻上講,此章相當於今本的第一章。

唯一比較特殊的是“今夫君子,不喜不樂”這兩句,在各章中都有,而且都是不入韻的,李學勤先生認為“尤其特別的是其中‘今夫君子不喜不樂’沒有韻腳,八字只好作一句讀。如其第二章:‘今夫君子不喜不樂,日月其返,從朝及夕’,韻腳落於‘夕’字,按照王力先生的說法,乃是‘疏韻’。”[9]

再看看今本的情況,它有一個突出的地方,就是每章的第四句“日月其×”的×字也是韻腳,第一章是用魚部韻,此句作“日月其除”,“除”是魚部字;第二章是用月部韻,此句作“日月其邁”,“邁”是月部字;第三章是用幽部韻,此句作“日月其慆”,“慆”是幽部字。由此推之,簡本的情況本來也該是這樣的,但是他在編輯的時候,卻搞錯了字,也就是把本來該屬於月韻一章的“日月其𥣫(邁)”改進了鐸韻的一章。由韻求之,鐸部一章的此字疑本是作“趞”或“踖”,均用為“行”義。

那麼,首先簡本的第三章的缺文就可以補齊缺文如下:

蟋蟀在序,歲矞[員莫]

今夫君子,不喜不樂。

[日月其除,從冬﨤夏]

毋已大康,則終以愳。

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愳愳。

其中,“則終以愳”的“愳(懼)”,今本相對應的字是“居”,鄭玄《箋》解釋此句是“又當主思於所居之事,謂國中政令。”和簡本一對照可知鄭說有問題。簡本的“懼”、今本的“居”疑均當讀為“遽”,《左傳·襄公三十一年》:“豈不遽止”,杜注:“遽,畏懼也。”與末句之“懼”正文意相諧。

簡本第一章的“夫日□□,□□□忘”兩句,根據後面兩章和今本可知,“夫”當是抄手涉上文“今夫君子”誤書的衍文,其句仍當作“日月其囗”,最末一字當是一個和“邁”、“除”意思相近的陽部字。“邁”是遠行之意(《說文》)。“除”字當是更替運行之意,段玉裁於《說文》“除”字下注云:“殿陛謂之除,因之凡去舊更新皆曰除,取拾級更易之義也。”則此字必亦是個運行義的字,疑當補為《系辭下》:“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的“往”,亦陽部字。

第一章“毋已大樂,則終以康”中的“毋已大樂”句,下面各章都是作“毋已大康”,此處作“樂”,蓋為避免與下句“則終以康”的“康”字重複,故用同義字代替。“康”字整理者訓“安”,[10]是。同時可知今本的“職”字均當讀“則”,二字音近通假,《毛傳》謂“職,主也”,恐非。

最後一個“忘”字,復旦讀書會認為“可讀作‘望日’之‘望’”。[11]說可從。“忘”出土文獻中或假為“望”,如《詩·燕燕》:“瞻望弗及”,帛書《五行·說》作“詹忘弗及”。因此,簡本第一章根據文意和韻腳,很可能本作“〈夫〉日[月其往,從朔﨤]忘(望)。”“往”、“望”都是陽部字。

今本必是經過選編和改造過的本子,其改造的主要是首句。根據簡本可知,今本第一章首句本當作“蟋蟀在序”,押魚部韻;第二章首句很可能本做“蟋蟀在闕”,押月部韻;第三章首句很可能是作“蟋蟀在牖”,“牖”相當於《七月》的“戶”,押幽部韻。是編輯《詩經》的人從原詩里選取了三章,并把首句都改成了“蟋蟀在堂”,因為他看到的《蟋蟀》原詩的第一句很可能是作“蟋蟀在堂”,所以他一律給改成了“堂”。

因此,《蟋蟀》的原詩至少有五章,它本來的排序應該是按照由遠及近的順序:在闕、在牖、在堂、在席、在序,即蟋蟀是先入門闕,又入窗牖,進入堂中,跳到席上,最後進入墻壁的縫隙,是由遠及近,類似《七月》的“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的次序。從句式上看,“在牖”和“在堂”兩章的第二句都是“役車其×”,這兩章應該本是相銜接的;其他章的第二句都是“歲聿云×”,是另一個格式。五章用韻分別是月、幽、陽、鐸、魚五個韻。可《詩》本是一種口頭傳頌的作品,在口傳或抄傳中不免會發生各種變化,《蟋蟀》應該是在流傳過程中被變亂了次序、更改了文句,產生了不同的“版本”。簡本和今本的文句差異就比較大,比如今本就把不入韻的“今夫君子,不喜不樂”兩句統統改成“今我不樂”一句。

到了《耆夜》和《詩經》的製作時代,《蟋蟀》原詩五章的順序應該成了在堂、在席、在序、在闕、在牖這個次序,究其原因,是因為此詩被認為是在堂上宴飲所作,所以把“在闕”、“在牖”兩章挪到了最後,讓“在堂”一章在最前面,其韻次也隨之變成了陽、鐸、魚、月、幽的順序,不同版本的文句也有差異。《耆夜》的作者是截取了某個版本的前三章,即陽、鐸、魚三韻的三章,還把本屬於月韻的“日月其邁”編進了鐸韻的一章;《詩經》的編纂者是截取了另一個版本的後三章,即魚、月、幽三韻的三章,只是他根據第一章把三章的首句都改成了“蟋蟀在堂”。

據上所論,可以大概復原出先秦時期《蟋蟀》一詩的兩個內容相似而文句相異的傳本(見下附錄表),其中復原的內容只是一種推擬,是一種形式參考,不是說文字必定如此。根據這個復原大致可以知道《蟋蟀》兩種傳本的內容和形式,同時也會知道一些先秦《詩》篇流傳的情況,那就是無論是引用《詩》的人還是編撰詩集的人,很多情況下不是照錄原詩,而是會有節錄、增刪、改造,因此同一首詩會形成許多傳本,也出現了許多“逸詩”。這些“逸詩”中,一部分是逸失的整首詩,一部分則是逸失的某首詩的章節或詩句,這就是所謂“刪詩”的結果。

這裡又要提出一個老問題,就是郭店楚簡和上博簡《緇衣》中所引《詩》(《都人士》)的句子,郭店簡《緇衣》作:

“《寺(诗)》员(云):‘其颂(容)不改,出言又(有)丨,利(黎)民所http://www.gwz.fudan.edu.cn/ewebeditor/uploadfile/articles/2011/09/07/20110907061013001.jpg。’”

《上博一·緇衣》引此《詩》作:

“丌容不改,出言□□,□□所http://www.gwz.fudan.edu.cn/ewebeditor/uploadfile/articles/2011/09/07/20110907061013001.jpg。”

筆者認為“丨”是“細”的初文,讀為“次”,從言者當讀為“諮(咨)”,其原文可能是:

“彼都人士,□□□□。其容不改,出言有次。□□□□,黎民所咨。”[12]

不過諸家多根據今本《緇衣》和《詩經》的傳本,還是普遍認為“丨”和“http://www.gwz.fudan.edu.cn/ewebeditor/uploadfile/articles/2011/09/07/20110907061013001.jpg”當是陽部字,筆者一直認為這個看法有問題。

《詩經》的《都人士》有四章,首章用陽部韻,二、四兩章是月部韻,第三章是脂部韻。這很可能也是節錄的篇章,並非《都人士》的全詩。把《詩經》本和兩個簡本《緇衣》對讀就可以推測,原本的《都人士》很可能是有六章,即陽部韻、脂部韻、月部韻各二章,但編《詩經》者只保留了月部韻的兩章,陽部、脂部各選取了一章湊成四章,這種情況,和《耆夜》、《詩經》節錄《蟋蟀》是相同的情況。而《緇衣》所引用的,恰恰是脂部韻兩章中沒被《詩經》選取的那一章,即引用的是《都人士》的逸章,而且只引了其中的三句,也非全章。到了秦漢時期人們傳授《緇衣》的時候,看到其中所引《詩》與《詩經》的文字不符,所以根據《詩經》改了《緇衣》原文,如果不是兩個戰國竹簡本出來,我們根本也無從知道還有這種情況。

 

附錄:

《耆夜》《詩經》所據本推擬復原對照表

《耆夜》所據本復原

《詩經》所據本復原

第一章

陽部韻

蟋蟀在堂,役車其行。

今夫君子,不喜不樂。

日月其往,從朔﨤望。

毋已大樂,則終以康。

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䢍䢍。

蟋蟀在堂,役車其行。

今我不樂,日月其往。

無已大樂,職思其康。

好樂無荒,良士䢍䢍。

第二章

鐸部韻

蟋蟀在席,歲矞員落。

今夫君子,不喜不樂。

日月其,從朝﨤夕。

毋已大康,則終以作。

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矍矍。

蟋蟀在席,歲聿云落。

今我不樂,日月其趞。

無已大康,職思其作。

好樂無荒,良士矍矍。

第三章

魚部韻

蟋蟀在序,歲矞員莫。

今夫君子,不喜不樂。

日月其除,從冬﨤夏。

毋已大康,則終以愳。

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愳愳。

蟋蟀在序,歲聿其莫。

今我不樂,日月其除。

無已大康,職思其居。

好樂無荒,良士瞿瞿。

第四章

月部韻

蟋蟀在闕,歲矞員逝。

今夫君子,不喜不樂。

日月其邁,從囗﨤囗。(*疑當作“從寒﨤熱”

毋已大康,則終以外。

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蹶蹶。

蟋蟀在闕,歲聿其逝。

今我不樂,日月其邁。

無已大康,職思其外。

好樂無荒,良士蹶蹶。。

第五章

幽部韻

蟋蟀在牖,役車其休。

今夫君子,不喜不樂。

日月其慆,從囗﨤囗。(*疑當作“從夕﨤朝”

毋已大康,則終以憂。

康樂而毋荒,是惟良士之休休。

蟋蟀在牖,役車其休。

今我不樂,日月其慆。

無已大康,職思其憂。

好樂無荒,良士休休。

 

 

 



[1] 清華大學出土文獻研究與保護中心:《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中西書局2010年,150頁。

[2] “䢍䢍”原釋文作“䢍”,然其下有重文符號=,茲據陳志向、米雁、顏偉明、陳民鎮等諸家說改。下二章之“愳愳”同。見顏偉明、陳民鎮:《清華簡〈耆夜〉集釋》68-69頁引,復旦網2011/9/20.http://www.gwz.fudan.edu.cn/Web/Show/1657

[3] 程浩:《清華簡〈耆夜·蟋蟀〉與今本〈蟋蟀〉關係辨析》,復旦網2011/6/10. http://www.gwz.fudan.edu.cn/Web/Show/1533

[4] 《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 154頁注[二五]

[5] 《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154頁注[二一]

[6] 劉洪濤說見顏偉明、陳民鎮:《清華簡〈耆夜〉集釋》75頁引;李峰:《清華簡〈耆夜〉初讀及相關問題》,第四屆國際漢學會議論文,台灣中央研究院2012620-22日。

[7] 《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154[三一]

[8] 《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155頁注[三三]

[9] 李學勤:《論清華簡〈耆夜〉的〈蟋蟀〉詩》,《中國文化》2011年第1期。

[10] 《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155頁注[二七]

[11] 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研究生讀書會:《清華簡〈耆夜〉研讀札記》,復旦網2011/1/5. http://www.gwz.fudan.edu.cn/Web/Search?s=%E8%80%86%E5%A4%9C

[12] 王寧:《再釋楚簡中的“丨”字》,復旦網2011/9/7.

http://www.gwz.fudan.edu.cn/Web/Show/1640



本文收稿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

本文发布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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