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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會:清華簡《皇門》研讀札記
在 2011/1/5 18:56:38 发布

清華簡《皇門》研讀札記

(首發)

 

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研究生讀書會

 

清華簡《皇門》,原無篇題,整理者據其內容“與今本《逸周書·皇門》大體相符”而定名。[1] 今粗粗研讀了釋文及注釋,寫成札記幾條,以求教於方家。

 

5:先神示(祇)(復)〈式〉用休

神祇無所謂先後,“先神示(祇)”之語難通。原注無說。今按:據今本“先人神祇,報職用休”,可知簡文“先”下應誤脫一個合文號,本當爲“先人”合文“先〓”。“先人神祇”即天神、人鬼、地祇三者。

6:王邦用(寍),少(小)民用叚(格)、能 (稼)嗇(穡),(咸)祀天神。

叚,整理者讀爲“假”,引《爾雅·釋詁》“大也”。[2] 按:今本此處作“小人用格,□能稼穡”,莊述祖云:“格,至也。”陳逢衡疑此處缺文爲“用”,云:“用寧用格,安上全下也。”[3] 則簡文“假”亦當讀爲“格”。二字相通習見。“少(小)民用叚(格)、能(稼)嗇(穡)”與“小人用格,〔用〕能稼穡”一致,意爲“普通民眾因而來歸,能從事農業生產”。

本簡第15字作如下形體:

整理者釋爲“”,讀爲“并”,又云:一說釋 “”。[4]今本此句作“咸祀天神”。今按:當以釋 “爲是。此字並非簡單的左“并”右“戈”之形聲結構,而作戈援筆劃位於兩人之身與其相交之形(下文所舉《楚居》此字亦同),合於 “”字原始形體,尚能見其表意性。兩人形上多出的一橫當爲飾筆,而與“并”字無關。相類的例子如《上博(一)·性情論》簡8“皆”字作:

可以爲證。《說文·戈部》:“,絕也。一曰:田器。从从、持戈。古文讀若咸。”則“ ”字正可讀爲“咸”,與今本一致。《清華壹·楚居》簡 3中的“巫[5]即古書中的“巫咸”[6],亦可證。

 

7:乃隹(維)訯〓(汲汲)疋(胥)區(驅)疋(胥)(教)于非彝。

訯,整理者讀爲“急”。[7] 今按:“訯”重文,讀爲“急急”,形容急切貌可通。但古書中“急急”一詞出現較晚,早期慣用“汲汲”,此處似以括注“汲汲”爲長。今本《逸周書》此處作“維時及胥學于非夷 ”,“及”字,程本、吳本作“𠬝”,盧文弨云“及,趙疑是‘反’字”,王引之疑“及”爲“乃”之誤。今據簡文,此處“及”字不誤。然而頗疑此處脫落重文號,原文當作“及〓”,亦讀爲“汲汲”。

 

9:卑(譬)女(如)戎(農)夫,喬(驕)用從肣(禽),亓(其)由(猶)克又(有)隻(獲)?

今本此句作:“譬若畋,犬驕用逐禽,其猶不克有獲。”諸家注釋,多謂驕犬逐禽不能獲。[8] 然而前文皆謂君臣,後文又有“卑(譬)女(如)(覺)[9]夫之又(有)𢘅(瞀)妻”之句,因此,此處亦當是就人而言,“譬如”後接“畋”事顯得有些突兀。疑簡文“戎夫”當讀爲“農夫”。上古“戎”屬日母冬部,“農”屬泥母冬部,音近可通。 [10] 出土文獻中其相通之例如《上博(二)·容成氏》簡1“神戎(農)氏”,又農夫之“農”用“戎” 字表示見於郭店《成之聞之》簡13、馬王堆帛書《易傳·昭力》等。秦漢印章中也有“戎夫”之印,如[11]

 

時代

宛戎夫

《衡齋藏印》;《尊古齋金石集》頁320;《古璽彙編》3629

許戎夫之印

《漢銅印原》頁250;《王氏集古印譜》 4.17;《甘氏集古印正》 4.8

張戎夫

《魏石經室古璽印景》頁94

 

皆當讀爲“農夫”。

“ 驕”有放縱、縱恣義,如《尚書·畢命》:“驕淫矜侉,將由惡終。 ”孔傳:“言殷眾士,驕恣過制,矜其所能,以自侉大。”《史記· 樂毅傳》:“諸侯害齊湣王之驕暴,皆爭合從與燕伐齊。”

“ 從禽”乃古人習語,謂畋獵,如《易·屯卦》:“即鹿无虞,以從禽也。”《毛詩·齊風·還》毛序:“哀公好田獵,從禽獸而無厭。” 《三国志·魏志·栈潜传》:“若逸于遊田,晨出昬歸,以一日從禽之娱,而忘無垠之釁,愚竊惑之。”“從禽”又常與勤政相對,指耽於享樂悠遊,多含貶義,如《後漢書·鍾離意傳》:“車駕數幸廣成苑,意以爲從禽廢政,常當車陳諫般樂游田之事,天子即時還宮。” 這種用法在魏晉南北朝時期也十分常見,例多不舉。簡文用此作喻,顯然也有勸諷之意。而它出現於戰國時代,很可能是後世這種用法的來源。

全句意爲農夫不事稼穡,卻去追逐禽獸,行畋獵之事。這與上文謂後嗣 “弗肯用先王之明刑”,卻“疋(胥)(教)于非彝”,“不肯惠聖(聽)亡(無)辠(罪)之(辭)”等所要表達的意思相似,即不循正道、不務正業。另外,《皇門》篇記錄的是“周公告誡國子咨以善言” ,[12] 周公先追述“大門宗子勢臣”勤勉王事、選賢與能的業績,然後對“厥後嗣”“弗卹王國王家,惟(惡)德是用” 的現狀提出批評和告誡;前後文用語和文意上多有對應、可以互相參考。前文追述業績時有“王邦用(寍),少(小)民用叚(假)、能 (稼)嗇(穡),(咸)祀天神”諸語,正可與此句相參。

整理者注釋謂“‘犬’字與‘夫’形近致誤”,[13] 今本《皇門》“犬”當爲“夫”字之誤。後人不明“從禽”的含義,將之改爲“逐禽”,以照應“夫”的訛字“犬 ”。

 

10:以自𩂣(露)氒(厥)(家)

𩂣”,整理者讀爲“落”,引《莊子·天地》釋文:“猶廢也”。今本作“以自露厥家”,[14] “王念孫《讀書雜志》釋之曰:“露者,敗也。謂都邑敗壞也。”朱右曾亦訓此“露”字爲“敗”。[15]

落 ”、“露”、“路”均有“敗壞”義,如蔣禮鴻先生說:

露有敗義,落亦有敗義。《方言》三:“露,敗也。”《荀子》《富國篇》:“其田疇穢,都邑露。”《莊子》《漁父》篇:“田荒室露。“《戰國策》《齊策》五: 百姓罷而城郭露。”《莊子》《天地》篇:“夫子闔行邪,無落我事。”成疏:“落,廢也。”廢即敗也。露、落一聲之轉,同有敗義。 [16]

陳劍先生也有專門論述。[17]出土文獻中尚有如下例子(第一條已見陳劍先生文):

馬王堆帛書《易傳·二三子問》第十行: 孔子曰:昔者晉厲公路其國,無(蕪)其地。第九行:路其國,〔無(蕪)其〕地。

馬王堆帛書《稱》篇:“宮室過度,上帝所亞(惡),爲者弗居,唯(雖)居必路。”

今按:簡文“𩂣”字實爲“露”之異體,如《上博(一)·孔子詩論》簡21:“《審(湛)𩂣(露)》之賹(益)也”。因此,我們在釋文中選擇括注爲“露”字。

 

10:卑(譬)女(如)(覺?)夫之又(有)𢘅(瞀)妻

簡文“𢘅妻”,整理者讀“𢘅”爲“媢”,解爲“妒忌”。[18] 此據其上“是人斯乃讒賊媢嫉”及其下“曰余蜀(獨)備(服)才(在)寢”一句立論,不無道理。不過此句今本作“譬若匹夫之有婚妻”,王念孫云:“婚妻,本作‘昏妻’,此後人不曉文義而改之也。據孔注云喻昏臣也,則本作‘昏妻’明矣。” [19] 據此則簡文“𢘅”字或可讀爲“瞀”。《尚書·益稷》:“下民昬塾。”孔傳:“言天下民昬瞀塾溺。”孔疏:“瞀者,眩惑之意。”《荀子·非十二子》:“世俗之溝猶瞀儒,嚾嚾然不知其所非也。”楊倞注:“瞀,闇也。”簡文“𢘅”字作下揭形體:

其上部所从雖是“矛”形,但追根溯源實為本與“矛”不同的“敄”之左半的簡化,其音本在侯部,故上博簡“𢘅”字或用爲“侮”(《容成氏》53),或用爲“ 務”(《仲弓》15、《彭祖》 7)。𢘅、瞀皆爲明母侯部字,音近可通。“瞀妻”指糊涂的妻子,與今本“昏妻”義同。

下文云“𢘅(瞀)夫又(有)埶(邇)亡(無)遠,乃 (弇)盍(蓋)善夫”,“𢘅(瞀)夫”與“善夫”相對,分別比喻“昏臣 ”和“良臣”,此句意爲“昏臣得到親近而不被疏遠,就會掩蓋了良臣”。“𢘅(瞀)夫先受吝(殄)罰”則是說“昏臣首當其衝地受到懲罰”。

與此相關的還有簡11的“俟夫”,整理者讀爲“疑夫”,解爲“疑嫉”。[20] 今按,此說可商。“俟”可讀爲“癡”。《說文·疒部》:“癡,不慧也。”段玉裁注:“癡者,遲鈍之意,故與慧正相反也。”今本此處作“狂夫”,一般解作“狂行之人”。 [21] 實則“狂”有“癡呆”之義,《廣雅·釋詁三》:“狂,癡也。”《韓非子·解老》:“耳不能別清濁之聲則謂之聾,心不能審得失之地則謂之狂。”“癡狂”亦常連言,如《淮南子 ·俶真》:“夫人之受於天者……一也,或通於神明,或不免於癡狂者何也?”足證“癡”與“狂”義近,“癡夫”與“瞀夫”義亦近。將簡本“俟夫”改讀爲“癡夫”之後,正可與今本“狂夫”相應,並且可以據此糾正舊注對“狂夫”的錯誤理解。

附帶談談我們對“”字的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簡文 “”字作下揭形體:

字从古、聲,疑可讀爲“覺”。《說文·見部》:“覺,悟也。”有“明白、醒悟之意”,“覺”亦可用爲賢智者之稱,如《尚書大傳·湯誓》:“覺兮,較兮,吾大命戈兮,去不善而就善,何不樂兮!”鄭玄注:“覺兮,謂先知者。”“覺夫”與“瞀妻 /昏妻”相對,猶今言“明白人”。今本“匹夫”或係後人不明文義而改。不過,古書中並沒有“覺夫”的用例,我們這一看法還需要進一步討論。

 

《皇門》原釋文有如下文句:

句(苟)克又(有)(諒),亡(無)不(懔)達,獻言才(在)王所。(簡 3-4

母(毋)隹(惟)尓(爾)身之(懔),皆卹尓(爾)邦,叚(假)余 (憲)。既告女(汝)(元)悳(德)之行,卑(譬)女(如) (主)舟,輔余于險,(臨)余于淒(濟)。(簡12-13

從文意看,整理者的讀法有捍格難通之處。今按:三個“”字分別作:

    

字當从“賏”得聲,在以上文句中疑可改讀爲聲音相近的“榮”或“營 ”。郭店楚簡《老子》乙本“𢤲辱若”,今本作“寵辱若驚”,也是出於相同的情況。據此可將有關文句改讀如下:

1 亡(無)不(榮?)達。

2 母(毋)隹(惟)尓(爾)身之(營)。

3 輔余于險,(營?)余于淒(濟)。

1)中的 “”疑讀爲“榮”。“榮達”是富貴榮顯之意, “無不榮達”與今本“罔不允通”意近。(2)中“惟爾身之營”即“營爾身”之倒裝。“營”有衛護之義。古籍中常見“衛身” 之語。又有“營衛其身”,如《論衡·書解篇》:“材能以其文為功于人,何嫌不能營衛其身。”(3)中的 “”疑讀爲“營”,與“輔”對文,衛護之義。

 

【附:清華簡《皇門》釋文】

說明:本釋文以整理者釋文爲基礎,重新隸定或改釋的字均出注說明。

 

隹(惟)正〔月〕庚午,公(格)才(在)(庫)門。公若曰:“於(嗚)(呼)!朕(寡)邑少(小)邦,𥣫(蔑)又(有)耆耇(慮)事(屏)朕立(位)。(肆)朕(沖)人非敢不用明刑,隹(惟)莫(開)【1】余嘉悳(德)之兌(說)。今我卑(譬)少(小)于大,我𦖞(聞)昔才(在)二又(有)或(國)之折(哲)王,則不共(恐)于卹,廼隹(惟)大門宗子埶(邇)臣,楙(懋)昜(揚)嘉悳(德),乞(迄)又(有)(寶—孚),以【2(惠[22] )氒(厥)辟,堇(勤)卹王邦王 (家)。廼方(旁)救(求)巽(選)睪(擇)元武聖夫,𦟤(羞)于王所。自𨤭(釐)臣至于又(有)貧(分)厶(私)子,句(苟)克又(有)(諒),亡(罔[23])不(榮?[24] )達,獻言【3】才(在)王所。是人斯(惠[25])王共(恭)明祀,(敷)明刑。王用又(有)監,多 (憲)正(政),命用克和又(有)成,王用能承天之魯命。百眚(姓)萬民用【4】亡(罔 [26])不(擾)比才(在)王廷。先王用又(有)雚(勸),以瀕(賓)右(佑)于上。是人斯既(惠[27])氒(厥)辟,堇(勤)勞王邦王 (家)。先〔〓〕(先人)[28]神示(祇)(復)〈式〉用休,卑(俾)備(服)【5】才(在)氒(厥)(家)。王邦用(寍),少(小)民用叚(格)、[29] (稼)嗇(穡),(咸)[30]祀天神,戎兵以能興,軍用多實。王用能盍(奄)又(有)四(鄰)遠土,不(丕)承孫〓(子孫)用【6𥣫(蔑[31])被先王之耿光。至于氒(厥)(後)嗣立王,廼弗肎(肯)[32]用先王之明刑,乃隹(維)訯〓(汲汲)[33] 疋(胥)區(驅)疋(胥)(教)于非彝。以(家)相氒(厥)室,弗【7】卹王邦王 (家),隹(維)俞(媮)悳(德)用,以 𦖞(昏[34])求于王臣,弗畏不恙(祥),不肎(肯) [35]惠聖(聽)亡(無)辠(罪)之(辭),乃隹(惟)不訓(順)是 (治)。我王訪良言於是【8】人,斯乃非休悳(德)以(應),乃隹(維)乍(詐)區(詬)以 𥅽(答),卑(俾)王之亡(無)依亡(無) (惠[36])。卑(譬)女(如)戎(農[37])夫,喬(驕)用從肣(禽),亓(其)由(猶)克又(有)隻[38] (獲)?是人斯廼訡(讒)惻(賊)【9】□□,以不利氒(厥)辟氒(厥)邦。卑(譬)女(如)(覺?[39])夫之又(有)𢘅(瞀[40])妻,曰‘余蜀(獨)備(服)才(在)寢’ ,以自𩂣(露[41] )氒(厥)(家)。𢘅(瞀[42] )夫又(有)埶(邇)亡(無)遠,乃 (弇)[43]盍(蓋)善〓【10】夫〓(善夫,善夫)莫達才(在)王所。乃隹(惟)又(有)奉俟(癡[44])夫,是糃(陽)是(繩),是以爲上,是受(授)司事帀(師)長。正(政)用迷(亂),獄用亡(無)成。少(小)民用 𠷎[45] (禱)亡(無)用祀。【11】天用弗(保),𢘅(瞀[46] )夫先受吝(殄)罰,邦亦不(寍)。於(嗚)(呼)!(敬)才(哉),監于茲。朕遺父兄眔朕 (藎)臣,夫明尓(爾)悳(德),以 (惠[47])余一人(憂),母(毋)【12】隹(惟)尓(爾)身之(營[48]),皆卹尓(爾)邦,叚(假)余 (憲)。既告女(汝)(元)悳(德)之行,卑(譬)女(如) (主)舟,輔余于險,(營?[49])余于淒(濟)。母(毋)(作)俎(祖)考(羞)才(哉)。”【13

 

 

劉嬌、張傳官 執筆

201115

 



[1] 李學勤主編《清華大學藏戰國竹簡(壹)》(以下簡稱“《清華壹》”),上海:中西書局,2010年, 163頁。

[2] 《清華壹》 168頁注 [二九]

[3] 參看黃懷信、張懋镕、田旭東撰《逸周書彙校集注(修訂本)》,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 550551頁。

[4] 《清華壹》 168頁注 [三一]

[5] 原釋 “”,讀爲“并”,見《清華壹》181頁。又原注或釋此字爲“”,讀爲“緘”,見《清華壹》184頁注 [二三]

[6] 參看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研究生讀書會《清華簡〈楚居〉研讀札記》(蔣文執筆),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網站,201115

[7] 《清華壹》 168頁注 [三九]

[8] 參看黃懷信、張懋镕、田旭東《逸周書彙校集注(修訂本)》,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 554頁。

[9] 此字考釋詳見下文。

[10] 參看高亨、董治安《古字通假會典》19頁【農與戎】諸條,濟南:齊魯書社,1997年。

[11] 此表根據施謝捷先生提供的材料製作而成,謹致謝忱。

[12] 參看黃懷信、張懋镕、田旭東《逸周書彙校集注(修訂本)》,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 543頁。

[13] 《清華壹》 169頁注 [四九]

[14] 《清華壹》 170頁注 [五五]

[15] 朱右曾《逸周書集訓校釋》,台北:世界書局,1957年,頁 134

[16] 蔣禮鴻《義府續貂》,中華書局,1981年, 104頁。

[17] 陳劍《〈上博五〉零札兩則》,簡帛網,2006221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 id=216

[18] 《清華壹》 169頁注 [五三]

[19] 參看黃懷信、張懋镕、田旭東《逸周書彙校集注(修訂本)》,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 555頁。

[20] 《清華壹》 170頁注 [五八]

[21] 參看黃懷信、張懋镕、田旭東《逸周書彙校集注(修訂本)》,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年, 557頁。

[22] 原釋文括注爲“ 助”。

[23] 原釋文作“無” 。

[24] 原釋文作“懔” 。

[25] 原釋文作“助” 。

[26] 原釋文作“無” 。

[27] 原釋文作“助” 。

[28] 原簡無合文號,當有脫漏。

[29] 整理者原讀爲“ 假”,今改讀爲“格”並於其後點斷。

[30] 原釋作 “”,讀爲“并”。

[31] 原釋文讀爲“末 ”。

[32] 原釋文作“肯” 。

[33] 原釋文括注“急急”。

[34] 原釋文讀爲“問 ”,今改讀爲“聞”,參復旦大學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研究生讀書會《清華九簡研讀札記》,2010530http://www.gwz.fudan.edu.cn/SrcShow.asp? Src_ID=1166

[35] 原釋文作“肯” 。

[36] 原釋文作“助” 。

[37] 原釋文無括讀。

[38] 原隸定作 “”。

[39] 原釋文讀爲“梏 ”。

[40] 原讀爲“媢”。

[41] 原讀爲“落”。

[42] 原讀爲“媢”。

[43] 原未嚴格隸定。

[44] 原讀爲“疑”。

[45] 原隸定爲

[46] 原讀爲“媢”。

[47] 原釋文作“助” 。

[48] 原釋文作“懔” 。

[49] 原釋文作“臨” 。



本文收稿日期為2011年1月5日

本文發佈日期為2011年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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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评论
  • 蘇建洲 在 2011/1/5 23:30:19 评价道:第1楼

    (慮),字形與《用曰》14毋事縸(漠)縸(漠)。強君○政,揚武于外」的「」相同。李銳先生則以為從「虍」得聲,釋為「慮」。李銳:〈《用曰》新編(稿)簡帛網,2007.7.13

  • 蘇建洲 在 2011/1/6 2:44:26 评价道:第2楼

    簡3𦟤字的寫法可以證明《性情論》33實應該釋為𦟤,過去直接對應郭店簡而釋為「敬」大概有問題。此字形亦見於《璽彙》1020、《陶彙》3.1317,徐在國先生〈古璽文字八釋〉《吉林大學古籍所15周年文集》112-113頁曾釋為𦟤,現在看來還是對的。

  • 何家興 在 2011/1/6 8:05:05 评价道:第3楼

    《用曰》第14簡:君△政

    關於該字,有很多種觀點,何景成先生認為該字“应依整理者分析为从‘木’从‘虎’。我们认为所从的‘虎’形应该和B2一样,是‘虒’之省形。字应分析为从木从虒省,即‘榹’。《说文》:‘榹,盘也。从木虒声。’在简文中读为‘施’。‘虒’属心母支部字,‘施’

    属书母歌部字。”(何景成:《试释“ ”》,中國文字學會2009年年會論文集。)我們認為《皇門》該字也應讀為“施”

  • 林文華 在 2011/1/6 11:03:52 评价道:第4楼

    簡10:“卑(譬)女(如)夫之又(有)𢘅(瞀)妻”,此字應可讀作“執”,除了左上口形與右下古形之外,字形與古文字“執”字相近,可參見《多友鼎》、《中山兆域圖》以及《郭店‧老子甲》、《上博‧緇衣》、《上博‧容成氏》等。

  • 林文華 在 2011/1/6 11:45:14 评价道:第5楼

    簡9“戎夫”,疑為王侯隨從之“武夫”,古代王侯從事田獵時身邊之護衛近臣。《詩》:“糾糾武夫,公侯干城。”《逸周書‧皇門》:“乃方求論擇元聖武夫,羞於王所。”

    “戎夫”一詞又見於《逸周書‧史記》:“王在成周,昧爽,召三公、左史、戎夫”、“俾戎夫言之”。

  • 云间 在 2011/1/6 11:56:23 评价道:第6楼

    赞同林文华先生意见,不必强作通假。二三十年前名子,某某军还是很流行的。古今好尚,还是有些类同的。

  • 郭永秉 在 2011/1/6 14:05:36 评价道:第7楼

    7號簡“彝”字寫作 ,此為“彝”字在楚簡中首見,上从羊頭、中从二幺,下从又,右从犬。現在想到的可以聯繫的字形有二,一為鄭太子之孫與病方壺的(所从尚非標準的“犬”形,與熊章鎛、王子午鼎稍似),一為競之定銅器的(鬲)、(豆)、(簋)。競之定器下所从的“丌”形,大概是從兩手形訛變而來的。然簡文“彝”頭上的形體來源如何,有待研究。

  • 郑公渡 在 2011/1/6 14:35:13 评价道:第8楼

    林文華:

    簡10:“卑(譬)女(如)夫之又(有)𢘅(瞀)妻”,此字應可讀作“執”,除了左上口形與右下古形之外,字形與古文字“執”字相近,可參見《多友鼎》、《中山兆域圖》以及《郭店‧老子甲》、《上博‧緇衣》、《上博‧容成氏》等。

    總之,此字左半並非從“革”,可比對楚簡“革”字,兩者形體明顯有別。

    传世本此处作“匹夫之有婚妻”,匹夫与昏妻相配,夫,读作圉夫,似更与传世本作匹夫”接近。

    《说文》:“圉,囹圄,所以拘罪人。……一曰:圉人,掌养马者”。文献多见圉人。

  • 孟蓬生 在 2011/1/6 22:34:56 评价道:第9楼

    “𢘅”恐當以整理者所說讀為“媢”為勝。“余蜀(獨)備(服)才(在)寢”即余獨自服侍於寢之義,也就是“專寢”或“專夜”之義,不允許別的女人侍寢,這難道還不算是“妬婦”嗎?“𢘅夫”掩蓋善夫,就象“𢘅妻”一樣,使賢人不能進用於王所,這難道還不是“妬夫”嗎?

    字所从之“古”當為聲符,“㚔”聲與“古”聲相通,為談魚通轉,說詳拙作“虍㚔字音释”(未刊)。字可讀為“妒(妬)”。古聲戶聲相通。《楚辭·九章》:“夫唯黨人之鄙固兮。”《史記》:“夫黨人之鄙妒兮。”《楚辭·天問》:“鯪魚何所。”《考異》:“所,一本作居。” “譬如妬夫之有媢妻”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比方,由此可見古人行文之活潑。

    “露”字本身無“敗”義,其訓為“敗”,當為“殬”之假借。《說文·歹部》:“殬,敗也。”各聲與睪聲同在鐸部,可以相通。《後漢書·張衡傳》:“惟盤逸之無斁。”李注:“斁,古度字。”度實从石声。《左傳·哀公十二年經》:“公會吳于橐皋。”《國語·吳語》注引同,《舊音》橐或為落。《山海經·北山經》:“其獸多橐駝,其鳥多寓。” 橐駝即駱駝。

  • 張傳官 在 2011/1/6 22:36:24 评价道:第10楼

    第六條我們將簡10的“ 妻”讀爲“瞀妻”,“ 夫”讀爲“瞀夫”,仔細考慮之後,覺得是不正確的。這兩處仍當從整理者說,分別讀為“媢妻”和“媢夫”。

     

    《說文·女部》:“媢,夫妒婦也。”此外,“媢”字也可泛指男女關係以外的嫉妒,文獻中用例不少(參見《故訓匯纂》頁531)。從簡文文意上看,“媢”比“瞀”更爲合理、自然。

     

    此外,《清華壹·祭公》簡9之“ ”、簡12 ,皆可讀爲,後者今本《逸周書·皇門》作“茂”。更可證“ ”讀爲“媢”是沒有問題的。

     

    今本與“ 夫”相對的是“媚夫”,王念孫《讀書雜誌》卷一“媚夫 食蓋”條引王引之說,並根據典籍異文將“媚夫”改爲“媢夫”(這一條《清華壹》整理者原注56中已經引用。我們考察“ 妻”時,只注意到注53,未能注意到注56,這是極不應有的疏失。謹向原整理者致歉)。

     

    同時,簡本“ 妻”,今本作“婚妻”,王念孫《讀書雜誌》卷一“婚妻 自露厥家”條讀爲“昏妻”(我們的文章中已有引用——但未引具體條目)。“ 妻”讀爲“瞀妻”,則王說恐怕是不正確的。原注53已指出“媢”與“婚”形近致誤,則今本“婚”字當爲“媢”字訛誤而成。

     

    這樣看來,我們的論述純屬給學術界“添亂”的文字,在此謹向各位讀者致歉。

     

    此文與本文無關但值得一提的是,上引《讀書雜誌》卷一“媚夫 食蓋”條已將今本“食蓋”改爲“弇蓋”,而在清華簡中,此語對應的正是“ (弇)盍(蓋)”。這爲王念孫的說法提供了可靠的證據。

  • 張傳官 在 2011/1/6 22:38:31 评价道:第11楼

    謝謝孟先生指正。我們已經想到這一點,剛寫完發佈,晚了一分半鐘。未能及時刷新網頁。再次致謝。

  • 張傳官 在 2011/1/6 23:06:34 评价道:第12楼

    以上空白處未能顯示的文字,【《清華壹·祭公》簡9之“      ”】中空白處爲:

     

     

    其他均爲:

  • 刘云 在 2011/1/6 23:24:12 评价道:第13楼

    疑《皇門》中所謂的“慮”字當釋讀為“據”。“據事”的意思是定事,和其後的“屏朕位”意思相關。“據”有定、安的意思,如《方言》卷六:“據,定也。”《史記·白起王翦列傳》:“上黨民走趙,趙軍長平,以按據上黨民。”《用曰》中的該字釋讀為“據”亦通。“強君據政(征),揚武於外”的意思是強大的君主依靠征伐,揚武威於國外。

  • 孫飛燕 在 2011/1/7 8:51:33 评价道:第14楼

     竊以為,“慮”當讀為“御”,二字古音相近。“蔑有耆耇御事屏朕位”與《書·文侯之命》“即我御事,罔或耆壽俊在厥服”文意近似。《用曰》的“强君御政”,即強君治政,“御政”的說法典籍常見。

  • 袁莹 在 2011/1/7 11:05:49 评价道:第15楼

    《皇门》中所謂的“慮”字可能和甲骨文中上從“虍”,下從“木”的那個字是一個字,該字亦見於戰國璽印文字,還有可能和甲骨、金文中從“木”,從“虎”的那個字是一個字。

  • 袁莹 在 2011/1/7 14:23:56 评价道:第16楼

    《皇門》中的與《包山楚簡》120號簡中的很可能是同一個字,從“視”與從“目”同。,何琳儀、劉釗等先生都釋為“”,可從。在《皇門》中,“讀為“開”。“”從“幵”聲,“岍”亦從“幵”聲,“岍”與“開”可通,如《書·禹貢》:“導岍及岐”,《釋文》:“馬本作‘開’”

    另,《龍龕手鑒·見部》收有一字作“”,也可能與為一字。

  • llaogui 在 2011/1/7 17:24:16 评价道:第17楼

    「戎」「農」固通,不過秦漢印中作爲人名的「戎夫」,還有多例,恐怕還是應該讀如字,指戎狄之「戎」,不必牽合讀為「農夫」。

    與此「戎夫」取名方式類似的還有「翟夫」(讀「狄夫」)。

    另有人名「戎人」、「戎客」(類似的有「翟(狄)客」)、「戎臣」、「戎奴」等,均指戎狄之「戎」。

  • 刘云 在 2011/1/7 20:25:25 评价道:第18楼

    疑是“”的訛變。該字所從的所謂的“古”形,其實是羨符。

  • 秦桦林 在 2011/1/8 11:07:54 评价道:第19楼

    第2簡:廼隹(惟)大門宗子(邇)臣,楙(懋)昜(揚)嘉悳(德)

    第10簡:𢘅(瞀)夫又(有)(邇)亡(無)遠,乃 (弇)盍(蓋)善〓

    按:此二“埶”,當從孫詒讓讀為“暬”,《國語·楚語》:“居寢有暬御之箴。”韋昭:“暬,近也。”“暬臣”猶云“近臣”(參見《逸周書彙校集注》(修訂本)頁547)《詩·雨無正》:“曾我暬御。”毛傳:“暬御,侍御也。”朱熹集傳:“暬御,近御。”

    “𢘅(瞀)夫又(有)亡(無)遠”,今本作“媚夫有邇無遠”,“埶(暬)”與“邇”當是同義關係。“邇”為日母脂部,从“埶”之字多屬書母(或心母)月部,二者音韻上稍隔,似不必必通轉假借。

  • 无斁 在 2011/1/8 11:48:08 评价道:第20楼

    卑(譬)女(如)夫之又(有)𢘅(瞀)妻

     

    ""如果是从“古”得聲,似乎可以讀作“瞽”。

  • 高佑仁 在 2011/1/8 12:09:29 评价道:第21楼

    ""左半楚簡習見,一般都讀作「梏」(鬼神之明7/姑成家父9),

    梏、古同為見紐,韻部幽、魚旁轉,""的「古」可能是後添的聲符。

     

  • 陳志向 在 2011/1/8 12:52:49 评价道:第22楼

    秦桦林:

    邇”為日母脂部,从“埶”之字多屬書母(或心母)月部,二者音韻上稍隔,似不必必通轉假借。

    古文字中“遠邇”之“邇”寫作“埶”或从“埶”之字的例子不算少吧。從甲骨文到楚簡都能看到。似乎“音韻上稍隔”並不妨礙“通轉假借”。楚簡“脜”从首得聲,首是書紐,但楚簡中就常常讀為日紐的“擾”,說明日紐和書紐的關係也不是隔得十萬八千里的。日紐本來就不是鐵板一塊,日紐的“耳”可以作為“恥”的聲符也可以說明這點。

    傳世文獻中既見“褻臣”如《禮記·檀弓》“君之褻臣也”,又見“邇臣”如《左傳·昭三十年》“使其邇臣從之”。

    郭店《緇衣》簡21的“埶臣”,今本就作“邇臣”。

  • 高佑仁 在 2011/1/8 14:37:04 评价道:第23楼

    7號簡“彝”字寫作98×140 ,此為“彝”字在楚簡中首見,上从羊頭、中从二幺,下从又,右从犬。然簡文“彝”頭上的形體來源如何,有待研究。

    ----

    《汗簡》與《古文四聲韻》的「彝」字都收有一種作「82×105」的寫法,右旁从素,

    而古文字中「素」(或「索」,素、索一字分化)的偏旁即從「^^」形,《玉篇》「彝」字異體作「37×43」,〈皇門〉字形疑這些傳鈔古文的「彝」字有關。

    270×144

  • 高佑仁 在 2011/1/8 14:52:27 评价道:第24楼

    《說文》「彝」字古文作「60×98」,

    惠棟《惠氏讀說文記》已與「37×43」字聯繫,又引後漢劉熊碑的「彝」字,認為《說文》古文「米」旁右半的部件為「素」(《說文解字詁林》頁12817)。

  • llaogui 在 2011/1/8 15:40:04 评价道:第25楼

    從虎從木的字其實應該是「虡」的異構,字形演變的理據可參看「樂」字字形的相關變化。

    說文:「樂,五聲八音總名。象鼓鞞。木,虡也。」〔唐寫本木部殘卷作「象鼓鼙之形。木,其(虛)[虡]也。」〕

    《逸周書》本作「據」,說明當時還是識得此字的。

  • 林文華 在 2011/1/8 16:18:11 评价道:第26楼

    ""左半,確實為楚簡“梏”所從,也見於《郭店‧成之聞之》:“言語A之”,A字即此形,裘錫圭先生以為乃“囋”之或體,訓為語相呵拒;李零先生以為疑讀為“嘷”,指言語爭吵。

    “古”確實為添加的聲符,高佑仁所言甚是。“古”又可通“固”,楚簡多通假之例(參白於藍《簡牘帛書通假字典》102頁)

    疑“固”乃“婟”,《爾雅‧釋鳥》郭璞注“今婟澤鳥”陸德明釋文引《廣雅》:“婟,妬也。”又《逸周書‧祭公》:“毋以嬖御固莊后”,王念孫:“固讀為婟,音護。《說文》:‘婟,嫪也。’《廣雅》作‘嫭’,云:‘嫉、嫪、嫭,妬也。’是婟與嫉妬同義。”

    因此,簡文應該讀為“譬如固(婟)夫之有媢妻”,上文回帖孟蓬生先生之言大致得之,婟夫搭配媢妻,二者皆善妬之人。

  • 刘云 在 2011/1/8 16:28:21 评价道:第27楼

    卑(譬)女(如)戎夫,喬用從肣(禽),亓(其)由(猶)克又(有)隻(獲)?

     

    讀“喬”為“驕”,看著似乎可通,但總感覺隔了一層。我疑“喬”當讀為“檋”,“檋”或作“梮”。從“喬”得聲的“橋”可以與“檋”相通,如《史記·河渠書》:“禹陸行載車,水行載舟,泥行蹈毳,山行即橋”之“橋”,裴駰《集解》引徐廣曰:“一作‘檋’”。“檋”是一種山行用具,即有錐之屐。《集韻·燭韻》:“檋,山行所乘,以鐵如錐,施之屐下。”《史記·夏本紀》:“泥行乘橇,山行乘檋。”裴駰《集解》引如淳曰:“檋車,謂以鐵如錐頭,長半寸,施以履下,以上山不蹉跌也。”

    “譬如戎夫,檋用從禽,其猶克有獲?”的意思就是:就像戎夫,穿著檋田獵,他還能有所獵獲嗎?檋下部有鐵錐,利於山行,但田獵多於空曠之原野舉行,所以於田獵之時穿檋,只能使人行動不便,難以有所獵獲。這段文字表達的意思是,用錯工具,就會一事無成,這個意思正和上文所說的,君主用錯人,以致無依無助,有密切聯繫,這完全符合這段文字使用譬喻的特點。

     

  • llaogui 在 2011/1/8 16:34:18 评价道:第28楼

    隹(惟)正〔月〕庚午,公(格)才(在)(庫)門。

    -------------

    《逸周書》本對應的作:維正月庚午周公格左閎門會羣門

    ==========

    據簡本,「左」或許是「在」的形訛。原讀「庫」之字作「從老省、古聲」,或許是「胡壽」之專字,過去在齊系文字中出現多次,或作人名,或作為複姓「胡毋」之「胡」。以習慣將「門」釋讀為「胡門」(胡,大也。)與「閎門」正相對應(閎,亦大也。)。

    《逸周書》本孔晁注:「路寢左門曰皇門。閎,音皇也。」而「皇」字在戰國文字中往往作「上下王」之形,甚是有趣。

  • 林文華 在 2011/1/8 17:08:16 评价道:第29楼

    今本「閎門」,簡文作「 」,李學勤先生認為「」字從「古」聲,屬見母魚部,可讀為溪母魚部的「庫」,庫門是周制天子五門的第二道門。

    按:西周初年尚未見有所謂天子五門的禮制,將「」與「庫」作連結似乎有待商榷。考古文字「」實為「耆」字,如《 侯耆戈》、《包山楚簡》皆有此字,《說文》:「耆,老也。」《爾雅‧釋詁下》:「耆,長也。」今本作「閎門」,「閎」、「長」皆有大之意,可謂明堂宗廟之大門也。古代明堂宗廟合一,「耆門」同「王門」、「南門」、「廟門」。

    「格」字在甲金文中多與祭祀有關,其形象神靈自上降臨之狀,金文言「格于大廟」、「格于大室」、「格于某宮」者凡數十百見,所謂格者皆祀神之事。「格在(耆)門」即於(明堂宗廟之大門)舉行祀神之事,以求先祖之福祐。


     

  • 金滕 在 2011/1/8 18:04:00 评价道:第30楼

    上說兩處問題

    1.西周初年尚未見有所謂天子五門的禮制

    此說不確,學者早有討論。最近一篇可見馬楠《西周五門三朝芻議》《出土文獻》第一輯

    2.考古文字「」實為「耆」字

    案此字早見於楚文字,非「耆」字,見《鲍叔牙与隰朋之谏》簡3以及郾客銅量

  • 林文華 在 2011/1/8 20:46:59 评价道:第31楼

    謝謝金滕先生指教!

    1.學者早有討論。最近一篇可見馬楠《西周五門三朝芻議》《出土文獻》第一輯

    案:目前考古發掘似乎尚未見到西周早期有五門三朝的建築遺址,至於所謂學者早有討論,恐怕也只是以較晚期建築以及文獻推論,尚未成為定論。

    2.此字早見於楚文字,非「耆」字,見《鲍叔牙与隰朋之谏》簡3以及郾客銅量

    案:《鲍叔牙与隰朋之谏》簡3的那字並非從“老”,而是從“禾”從古,季旭昇釋為“故”,林志鵬訓為常故。倒是《包山簡‧文書》68簡有從老從古的此字,陳偉先生釋讀為“耆”,簡文作“耆州”,並說180號簡有“尚君新州”,“耆”指老,正與新相對。(參《包山楚簡初探》92頁)

     

  • 刘呈缇 在 2011/1/8 21:18:12 评价道:第32楼

    考古文字「」實為「耆」字

    ——《皇門》中與這個“從老省、古聲”之字同簡的,就有正常的“從老省、旨聲”的“耆”字。“怎麼可能會是“耆”字呢?

  • 金滕 在 2011/1/8 21:28:33 评价道:第33楼

    1.

    目前考古發掘似乎尚未見到西周早期有五門三朝的建築遺址,至於所謂學者早有討論,恐怕也只是以較晚期建築以及文獻推論,尚未成為定論。

    看完李學勤《小盂鼎與西周制度》再發表意見

    2.第二問題上面劉先生已說了。你可以看一下上博1-5文字編415頁。

  • 林文華 在 2011/1/8 23:26:34 评价道:第34楼

    感謝金滕先生與劉先生的指正!

    關於第一個問題,敝人才疏學淺,李先生文章亦曾拜讀,或未能融會貫通,且待日後詳加考核後再來發言。

    至於第二個問題,簡文中同字用不同形體書寫之例亦頗有之,似乎不宜以此斷定。因尚未見到原書簡文字形,只是推測,等到核對原簡字形後再作討論。

  • 袁莹 在 2011/1/9 1:35:20 评价道:第35楼

    輔余于險,營余于淒(濟)

     

    整理者將“淒”讀為“濟”,並引今本盧文弨注“濟,渡也”,來訓釋此處的“濟”,即將“濟”理解為渡水的意思。我們認為整理者的讀法是正確的,但對“濟”的理解恐怕是有問題的。我們認為將此處的“濟”理解為渡口更好一些,因為這樣可以和前文的“險”相對應。“濟”有渡口的意思,如《詩·邶風·匏有苦葉》:“匏有苦葉,濟有深涉”,鄭玄箋:“匏葉苦而渡處深。”

  • 小狐 在 2011/1/9 10:42:24 评价道:第36楼

    夫,读作圉夫,……

    上面已經有人指出。

    ——現在想來,此處讀為“愚夫”似乎更好~

    愚夫,乃典籍常見詞。

    ,從“古”聲,古音見母魚部;圉,疑母魚部;愚,疑母侯部;古音魚、侯二部關係密切。

    三個字聲韻接近,所以應該可以讀為“愚夫”,意同“匹夫”……

  • 林文華 在 2011/1/9 14:47:33 评价道:第37楼

    再補充一下:楚簡或古文字中同字異形的現象所在多有,或因避免重複或其他因素所以書寫不同形體,金文例子可參見

    徐寶貴《商周青銅器銘文避复研究》。至於楚簡文字亦頗有其例,如孟蓬生《“牪”疑》一文曾對這種現象加以解釋,如下:

    答曰:同篇異字,甚或同簡異字,所在多有,蓋不足致疑。即以《曹沫之陣》而言,同一“使”字,而或用“囟”,或用“史”,或用“思”。第24簡:“凡貴人囟(使)處前位。”(115頁)第36簡:“陳功上賢,能治百人,史(使)倀(長)百人;能治三軍,思(使)帥。”(127頁)是其證也。

     

  • 林文華 在 2011/1/9 15:06:26 评价道:第38楼

    如果簡文此字同於《鲍叔牙与隰朋之谏》簡3以及郾客銅量,則確實並非“耆”字,范常喜將其改隸定為從禾從古,上部並非從老。(參見《簡帛網》2006/3/2以及2006/3/6)因此,《上博1-5文字編》隸定為從老從石顯然有待商榷。劉信芳、季旭昇、陳偉等也贊同范常喜之隸定,此字確實非耆字,而是從禾從古之字。

    但如果簡文字形與《包山簡》那字相同,從老從古,讀作“耆”是可能的。(參見陳偉《包山楚簡初探》以及《楚地出土戰國簡冊十四種》)

    因手邊尚未取得清華簡原書,姑作猜測之詞。

  • 郑公渡 在 2011/1/9 15:13:14 评价道:第39楼

    该字上部与同简的“耆耇”上部同

  • 张崇礼 在 2011/1/9 22:20:11 评价道:第40楼

    “百姓萬民用比在王廷。”從隸定字形看,“”應是習見之“柔”字,不知為何括注為“擾”。百姓萬民因此無不柔順親附于王廷,意思上也很順啊。未見原書,不敢妄下斷語,望熱心者有以教我。

  • 小狐 在 2011/1/10 9:13:16 评价道:第41楼

    乃隹(惟)又(有)奉俟夫,……【11

    夫,似當讀為“娭夫”,娭,字又作“毐”,《說文》:“毐,人無行也。”

    今本作“狂夫”,即狂亂之人,與“人無行”義近。

  • 劉洪濤 在 2011/1/10 14:21:02 评价道:第42楼

    训为助的“惠”字,整理者上部隶定作“卉”字形,大可不必,直接隶作“惠”即可。这种写法的“惠”到汉代仍然存在,可看伊强先生在复旦第一辑上的文章。

  • 林文華 在 2011/1/10 15:27:58 评价道:第43楼

    郑公渡:

    该字上部与同简的“<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0.5pt;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ascii-font-family:

    謝謝鄭公渡先生的補充說明,簡文此字應該可以釋讀作“耆”。

  • 金滕 在 2011/1/10 15:42:11 评价道:第44楼

    林文華:
    郑公渡:

    该字上部与同简的“<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0.5pt;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ascii-font-family:

    謝謝鄭公渡先生的補充說明,簡文此字應該可以釋讀作“耆”。

     

    林兄,我无意不敬,但是兄未看到书,却又坚持此字是耆,这不合学术精神吧。试想,若此字是耆,网站上那么多高手会没人指出吗?

  • 林文華 在 2011/1/10 17:22:31 评价道:第45楼

    謝謝金滕先生再次指正!上文我也說並未看到原書,只是一個猜測。後來因鄭公渡先生回覆說簡文上部確實從老,又因依據陳偉先生《包山簡》之考釋,所以才認為可讀作“耆”。剛收到鄭公渡先生來函,也不同意此字作耆。看來此從老從古的字到底作何解釋?尚未成為定論,仍有繼續討論空間。金滕先生所言甚是,敝人應該再深思!此字就待各位專家學者提出更好的見解吧!

  • 刘云 在 2011/1/10 17:42:23 评价道:第46楼

  • 王寧 在 2011/1/10 18:46:32 评价道:第47楼

    从老从古的那个字,在下赞成llaogui先生的看法,应该释为“胡”。《詩·周頌·载芟》:“胡考之寧”,毛傳:“胡,壽也”。这个从老古声的字应该就是“胡考”之“胡”的本字。

     

  • 劉洪濤 在 2011/1/10 18:58:11 评价道:第48楼

    刘云兄请看《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第一辑344页注13。我们今天写的“惠”上部只有一个”屮“字形,实际上是金文中三个”屮“字形的省写,伊强文中所引马王堆一号汉墓简158是省作两个”屮“,所引三号墓简185是省作一个”屮“。葛陵楚简也有作二”屮“的”惠“字,看宋华强《新蔡葛陵楚简初探》417页注2。

    这个字应如你所说,分析为從力,馀下部分為聲(從肉惠聲),是惠助之“惠”的專字。今本作助,與這個字同義關係,而不是異體關係。

  • 劉洪濤 在 2011/1/10 19:20:00 评价道:第49楼

    最說明問題的就是《說文》古文“惠”字。《說文》說“古文惠,從芔”,也是不對的,實際上是“惠”的筆畫斷裂的結果(當然也不能排除有意改造成“芔”聲的可能)。

  • 海天 在 2011/1/10 19:23:33 评价道:第50楼

    劉洪濤:
    刘云兄请看《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第一辑344页注13。我们今天写的“惠”上部只有一个”屮“字形,实际上是金文中三个”屮“字形的省写,伊强文中所引马王堆一号汉墓简158是省作两个”屮“,所引三号墓简185是省作一个”屮“。葛陵楚简也有作二”屮“的”惠“字,看宋华强《新蔡葛陵楚简初探》417页注2。

    这个字应如你所说,分析为從力,馀下部分為聲(從肉惠聲),是惠助之“惠”的專字。今本作助,與這個字同義關係,而不是異體關係。

    正準備發個評論,洪濤兄先得我心了。惠與助古音相距頗遠。我猜想此惠助之“惠”由於寫法繁複,後來被淘汰,後世只流行秦文字的助。或是此字從西周傳下來也曾在早期秦地流行,與助字同存,後來被助字淘汰了。類似陳劍先生指出的金文一般用“ ”字为“司”,我们现在看到的传世先秦古书的用字习惯,大部分是承秦文字而来的。由此可以推断,秦文字中 ”字一定经历了一个由少用到完全不用的逐步被淘汰的过程。在秦公钟、簋等所在的春秋早期时,用为“司”的“ ”字不说已被淘汰(春秋战国间的石鼓文《作原》石尚有“ ”字),至少也已经不是主流常见的了(所以后来完全不用、被淘汰,古书中就看不到了),因此春秋早期秦器中改以“事”字来表示“司”,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參看謝明文先生《金文札记二则》。

  • 劉洪濤 在 2011/1/10 21:42:27 评价道:第51楼

    建洲兄,所舉“司”與“事”的例子恐怕不能同“惠”與“助”類比。
    前者的性質是一個字的用法被另一個同音的字吞并了,因此造成這個字的廢棄。這是一個整體的現象。
    而清華簡的這個字就是“惠”字,很大程度上是隨文改字,或為助這一義項而新造的區別字,后來沒有通行,只能是合并到”惠“這個字當中。這個助字跟惠同義,應該跟司馬遷寫《史記》 所用《尚書》相似,是用淺近的文字代替難懂的生僻字,俗稱翻譯。

  • 刘云 在 2011/1/11 14:06:06 评价道:第52楼

    我們上文的跟帖中說“‘無不(賏達’之‘賏’似可直接讀為今本的‘允’”,如果此說正確的話,今本的“允”與簡本的“賏”似都可以讀為從“允”聲的“𡴞”。“允”與“𡴞”有通用的例子,如《說文·夲部》:“𡴞,進也。从𠦍从屮,允聲。《易》曰:‘𡴞升大吉。’”徐鍇《繫傳》:“‘𡴞’,今《易》作‘允’。”據《說文》所載,𡴞”有進的意思,這個意思用在今本“罔不允(𡴞)通”與簡本“無不(賏)(𡴞達”中,是很合適的,因為“𡴞”與“通”或“達”搭配使用,意義正相貫。莊述祖認為今本“罔不允通”的意思是“無不進達”,其沒有具體講解“允”的含義,但無疑其已經將“允”理解為“𡴞”這個詞了。

  • 高佑仁 在 2011/1/12 19:12:36 评价道:第53楼

    所謂的「」字隸定無誤,除諸位先生所揭示的材料外,前幾年所發表的左塚漆棋局中也出現過它的蹤跡:

    84×130(」字線上第三欄)

    原整理者釋作「本/口」,拙見認為「當是一個上从“老”,下从“古”聲的字,可以隸定作“”。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828)

  • 高佑仁 在 2011/1/12 20:08:17 评价道:第54楼

    113×150備(服)【5】(簡10亦見)

    ---

    此字不宜直接隸定作「備」,當釋作从糸、備聲,「糸」旁居於構形右下與「備」旁若干筆畫共筆,楚簡一般寫法的[糸備]見:

    46×61(包山喪葬24號簽)

  • 孫飛燕 在 2011/1/13 8:36:46 评价道:第55楼

    不共于,整理者讀“共”為“恐”,與哲王憂念國家的行為不符。“不”當讀爲“丕”,語助詞。這一用法古書習見,如《書·多方》“爾尚不忌于凶德”,《詩·大雅·思齊》“肆戎疾不殄,烈假不遐”。“共”讀爲“恭”。“不共于”即“丕恭于”,是恭敬于憂國的意思。

  • 許門第一小混混 在 2011/1/14 3:04:51 评价道:第56楼

    蘇建洲:

    簡3𦟤字的寫法可以證明《性情論》33實應該釋為𦟤,過去直接對應郭店簡而釋為「敬」大概有問題。此字形亦見於《璽彙》1020、《陶彙》3.1317,徐在國先生〈古璽文字八釋〉《吉林大學古籍所15周年文集》112-113頁曾釋為𦟤,現在看來還是對的。<SPAN style="FONT-SIZE: 12pt; FONT-FAMILY: 新細明體; mso-ascii-font-family:

    《漢書》數見“羞用五事”,清儒或以為“羞”是古文“茍”之訛,或以為是古文“敬”之訛。這樣看來,似乎《漢書》所據《尚書》本當是由“敬”字錯成了“羞”的異體“𦟤”,後來才被改成“羞”。

  • 莫禮切 在 2011/1/14 10:48:14 评价道:第57楼

    可以分析為從古聲,𣇛和丮都是意符。我認為揣度文義,是不是可以讀為“固”。《論語》學則不固。集解引孔注:蔽也。《禮記·曲禮》君子謂之固。注:謂不達於禮也。.《素問·至眞要大論》諸厥固泄。注:謂禁錮也。

    “固夫”可以用來指固執的、剛愎自用的人。去周不遠的商紂就是這樣的“固夫”《史记·殷本纪第三》言纣“知足以拒諫,言足以釋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聲,以為皆出己之下。好酒淫樂、嬖於妇人。爱妲己,妲己之言是从”。

    “固夫之有媢妻”意思上还是很通顺的。

  • 海天 在 2011/1/17 15:35:11 评价道:第58楼

    5:先神示(祇)(復)〈式〉用休

    為『式』的錯字,應無必要。亦見於上博緇衣08,亦讀為『式』。

  • 小狐 在 2011/1/18 9:26:15 评价道:第59楼

    爲上面的“(圉+古,雙聲符字)夫”讀為“愚夫”添加一個用例:

    郭店《語叢四》:

    佖(匹)婦禺(愚)夫,【10】不智(知)亓(其)向(鄉)之小人、君子。【11】

    ——“匹婦”與“愚夫”並列,可見,若單提及其中一個時,說成“匹*”或“愚*”都是有可能的~

  • 高佑仁 在 2011/1/20 2:15:52 评价道:第60楼

    字表編號531,四個「卹」字中的第四例(簡13),其「卩」訛作「肥-肉」,陳劍先生已指出二者構形不同,此處當是書手的手民之誤。另,清華簡亦有「肥」字,見頁218編號438。

    陳劍先生指出:“肥”字戰國文字右旁所从上端填實,跟“卩”不同,一直到馬王堆漢墓帛書仍多如此。(〈釋《忠信之道》的“配”字)

  • 金滕 在 2011/1/20 6:22:10 评价道:第61楼

    高佑仁:

    字表編號531,四個「卹」字中的第四例(簡13),其「卩」訛作「肥-肉」,陳劍先生已指出二者構形不同,此處當是書手的手民之誤。另,清華簡亦有「肥」字,見頁218編號438。

    陳劍先生指出:“肥”字戰國文字右旁所从上端填實,跟“卩”不同,一直到馬王堆漢墓帛書仍多如此。(〈釋《忠信之道》的“配”字)

    確實如此,俺也注意到了。

  • 佛客使 在 2011/5/18 16:16:19 评价道:第62楼

    包山簡68也有一個从老从古的字,整理者釋作「耆」,陳偉先生《包山楚簡初探》認為「耆州」可以與「新州」相對。(頁92)
    若順著高佑仁先生和陳偉先生的意見,釋作「[耂+古]州」,讀為「故州」文義似乎更為通暢。

  • 海天 在 2011/5/18 20:16:29 评价道:第63楼

    包山簡68的字形釋為耆是可以的,可以比對上博緇衣06。或參考一下底下這篇文章

    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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